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挑战禁忌话题,打破幼女性侵沉默,这部获金马最佳导演奖的华语片,被称中国版《熔炉》

2017-11-20 20:22:07来源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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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25的金马奖颁奖典礼上,文晏靠着一部《嘉年华》打败了呼声很高的张艾嘉,拿到了最佳导演奖。



这是一部什么样的影片?

嘉年华,一场盛大的狂欢,灯红酒绿,纸醉金迷。

《嘉年华》,一场人性的拷问,儿童性侵,黑暗肮脏,无能为力。



电影的导演文晏,一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女士。


她以独特的女性视角,克制、隐忍地和所有人探讨了一个值得深思的话题——儿童性侵。


文晏在感谢词中说:“感谢两个小女主角,感谢她们为那些不能发出声音的孩子们,发出声音。”



提到这类题材的电影,或许大家首先想到的是韩国的《熔炉》。


有人说《嘉年华》是中国版的《熔炉》,其实这两部电影还是有些许不同:

《熔炉》着重于展现“性侵”这一事件本身。


无论是变态的校长,激烈的反抗,还是血肉模糊的结局,对于人们的视觉产生了不小的冲击。



而《嘉年华》着重于展现人性。


没有赤裸裸的性侵场景,甚至连施暴者都没有一个清晰的正脸,有的只是性侵之后,旁观者展示出人性的冷漠与黑暗,让人不寒而栗。


《嘉年华》中,两个受害者(小文和新新),一个关键性旁观者(小米),三个少女,两种不同的视角,讲述了一个悲惨的故事。

小文,一个生活在单亲家庭的六年级学生,母亲的夜不归宿似乎是悲剧产生的第一推手。


新新,小文的好友,认父亲的上司会长作“干爹”,与小文一起遭到会长性侵。



小米,一个在小文遇害的酒店打工的未成年少女,案情的唯一目击者,一个黑户。她用手机拍下了会长进入小文房间的监控视频,成为案情的关键证据。



两名受害者在遭遇性侵后,家长的反应截然不同。

新新的父母为了“保护”女儿的名声,选择向权势低头,决定私了。


而小文的母亲得知消息后,愤怒,挣扎,没有一丝安慰,只有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

在母亲眼里,小文遭到性侵,没有心疼有的只是耻辱。


她甚至认为,被性侵是小文自身的原因:穿了花裙子和披头散发。


她疯狂地嘶吼,撕烂了小文衣柜里的花裙子,剪掉了小文的长发。似乎在她看来,没有了这些东西,小文就不会遭到侵害。



明哲保身的酒店老板、收受贿赂的警察、愚昧的媒体、无良的医生和有权有势的会长,成了这件性侵案背后最大的网,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把小文吞入其中。



而唯一的目击者——小米,是事件中最重要的一环。


为了保护工作的她,在警察询问时,选择了隐瞒事实;以为有一万块就能办一张身份证的她,选择了拒绝作证,用手中的视频威胁会长。



小米是一个黑户,她只想拥有一个身份证,想留在这个温暖的城市。没有人知道她来到这座小城之前遭遇过什么,以至于都没有华丽的梦想。


在小米心里,她始终认为自己不会遭遇像小文一样事,所以才如此地冷漠自私,直到她也受伤害,才开始顿悟,决定交出视频。




片子最大看点是,没有暴力画面却处处震撼人心。


“我想展现的不是性侵的暴力,而是这件事发生之后社会的反应。”


性侵可怕,旁观者造成的二次伤害更加可怕。

影片中,12岁的小文处于对性懵懂的阶段,在遭受侵害后,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对自己意味着什么。



警察对细节的刨根问底,母亲的歇斯底里,以及医生反复地检查身体,是这些旁观者的冷漠才让小文慢慢懂得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
每个人都在竭力证明性侵是否存在,似乎没有人关心小文——这个身体遭到创伤的孩子。这让我想起了《素媛》,在素媛受到伤害后,家人、朋友都在尽力保护她不受到舆论的伤害。


影片中唯一的温暖,是那位专门为受侵害孩子打官司的女律师。


她是唯一一个在小文哭泣时,给了小文安慰和拥抱的人。


侵害已成事实,我们能做的不只是抓住那个丧心病狂的罪犯,更重要的是当事情发生后,我们以及这个社会究竟能为孩子做些什么,才能保护孩子不受到二次伤害。



影片的结局充满了浪漫主义。


小文和父亲共同打理着门前的枯枝,如同收拾残破的过去,准备迎接新生活。

小米准备出卖自己的初夜,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,坐在梳妆台前的给自己戴上耳环,样子甚至有点像待嫁的新娘。



这时她听见广播里传来新闻播报,侵害小文的罪犯以及所有的帮凶都到了惩罚,国家将着手关爱少年儿童的成长……


或许是看到正义得到了伸张,看到了光明和温暖,小米突然起身,逃出了房间,骑着一辆电瓶车去了远方,那里可能有她美好的未来。



《嘉年华》获奖,不知道是该喜,还是该悲。


喜的是,这类题材的电影获得了荣誉,证明着文化的包容性,人们的视角在发生变化,可喜可贺;


悲的是,近日来现实中的一切仿佛在印证着电影的黑色预言,让人悲哀。



“我们生活在嘉年华似的时代,但光鲜背后的人和事,却很少人关注。能曝光的仅仅是其中一小部分,能够立案的是更少一部分,事实上发生的要比我们想象的更多。”

《嘉年华》中的事件与现下引起轩然大波的某幼儿园“虐童”事件如出一辙。


甚至在该事件发生后不久,一位女星也勇敢地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,隐藏多年的秘密:


在她4岁那年,被一位她叫做叔叔的熟人,叫到房间里,然后对她进行猥亵。在告诉家长以后,虽然家长都十分愤怒,但是为了避免他人异样的眼光,和对她名声的考虑,所以选择了沉默。而这个秘密,则成为她多年来一直解不开的心结,无数个夜晚,会从梦中惊醒,掩面大哭......



“就是因为我们太多人认为这个事情跟我们无关。但实际上它跟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关系。”


作为思想较为传统的国家,但凡涉及“性侵”、“儿童”等字眼,总会让人觉得上不了台面。


或许在我们潜在意识里,“性”是私密的话题,不宜与人说,尤其对于懵懂的孩子。


可是,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事实:恶魔总是喜欢对弱者出手,比如学生,甚至幼儿。



坏人的脸上永远不会贴着“坏人”的标签,无论社会多么安定,对孩子进行性教育,教会孩子自我保护永远不嫌早。


或许《嘉年华》不能像《熔炉》一样促成一部法律,但如果有更多人因为看到这部影片,关注到儿童的健康成长,那也是一种改变的开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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